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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模小、學生少、年輕教師留不住,農村教育怎么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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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模小、學生少、年輕教師留不住,農村教育怎么搞?

2019-6-27 14:47| 發布者: admin| 評論: 0|原作者: 包松婭|來自: 人民政協網
摘要: 為了提升鄉村教師隊伍建設,提高教育質量,委員們還建議,要健全鄉村一體的教師配備和流動機制,深入推進縣域交流輪崗制度,發動全社會力量送教下鄉,加強教師培訓。同時,提倡加強教學研究,對年輕教師進行現場教學 ...
教育的短板在農村,推進教育公平、實現精準脫貧的關鍵在農村教育。

6月10日,全國政協“農村教育事業要優先發展”專題調研組抵達長沙時,湖南全省高考剛結束。

△調研組一行在青島市黃島區鳳凰島小學

        6月10日到15日,全國政協農業和農村委員會“農村教育事業要優先發展”專題調研組在湖南省和山東省兩地深入調查研究,為打通當前農村教育中的“栓塞”把脈問診,其中幾個調研即景或濃或淡,飽含著委員們對農村教育的深情厚誼。

麥院士和留守小男孩

        “數說通過多年發展,農村地區、中西部地區鄉村義務教育學校達20多萬所,就讀學生約2800萬人,約占全國總數的1/5,鄉村幼兒園在園幼兒近1200萬人,約占全國總數的1/4。家庭經濟困難學生資助制度下,4.3億人次受助順利完成學業,更多寒門學子改變了人生命運。

6月的湖南,正值雨季。

        雨過天晴的“縫隙”,調研組走進懷化市辰溪縣火馬沖鎮中心小學,恰好學校響起了課間休息的鈴聲。剛才還安靜的校園里瞬間活潑起來,孩子們像小鳥一樣“飛”出教室,看到調研組一行,并不怕生,反而嘰嘰喳喳地圍在旁邊,上下打量。

        中國海洋大學水產學院名譽院長、中國工程院院士麥康森委員被身邊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吸引,他俯下身子跟小男孩聊起天來。“上幾年級了?”“二年級。”“平時跟著誰生活?”“跟著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去打工了。”“知道爸爸媽媽去哪里打工了嗎?”“知道。爸爸在鳳凰。”“家里就你一個孩子嗎?”“還有一個弟弟跟著爸爸媽媽在外面,我要留在家里上學。”

        縱觀全國,有多少家庭和孩子盼望著用知識改變命運,這些孩子們又有著怎樣的身份和背景?“如果我們連農村教育的對象都沒了解清楚,就不會明白政策應該有怎樣的調整,我們提出的問題乃至意見建議也會有失客觀。”作為調研組副組長,全國政協委員宋建朝認為,對當前農村適齡兒童的背景和需求的充分了解,應被放在調研的首要位置,這也是整個調研組的共識。


        在與湖南省有關方面進行座談互動時,湖南省教育廳副廳長王玉清介紹的情況引起了委員們的關注。數據顯示,農村戶籍到城鎮上學的孩子,已經超過戶籍人口的15%。“另一方面部分農村學校的教學質量確實有待提高,鄉鎮學校生源日趨減少,尤其是小規模學校,本來人就不多,現在就更加薄弱。”

那么留在農村鄉鎮接受教育的適齡兒童情況又如何呢?

        來自教育部的一組數據可以窺其一斑:全國現有100名學生以下的農村小規模學校10.7萬所,在校生384.7萬人,集中著貧困程度最深,處于社會“后20%”弱勢群體家庭子女,是農村教育,更是我國教育現代化的“最短板”和“最薄弱環節”。這其中不足10人的農村教學點還有3萬多個。

        盡管如此,山東省教育廳基礎教育處仲紅波判斷認為,農村學校的生源是絕對性的逐年下降,隨著農村教育均衡化發展,以及城區化解大班額的舉措,會有一定城市解讀孩子返鄉的現象,但是不算多,大趨勢還是生源減少,逐步流向城鎮。“所以農村教育的未來不是增加學校,我們山東省農村2014年以后就沒有新增學校,而是著重改善學校條件,能維持‘小而美’的鄉村學校也很好,用特色教育留住一些孩子。”

一場關于“1”的討論

        “數說義務教育城鄉、區域、校際差距不斷縮小,全國2700多個縣通過基本均衡發展督導評估認定,占全國總縣數的92.7%。2018年,進城務工人員隨遷子女有1400多萬人,在公辦學校就讀比例接近80%。6月12日,調研組來到辰溪縣一所小規模小學,整個校舍也就半個操場大,僅有的一棟兩層教學樓里,每個年級只有一個班,即便如此,這也是周圍十里八鄉趕來上學的孩子們的總數。

        “如果這個教學點就剩一個學生,那么還有必要辦下去嗎?”麥康森委員思考道。麥康森也來自教育行業,盡管身在高等教育領域,但他深知,哪怕是一個學生的教學點,麻雀雖小要五臟俱全,所有硬件設置和師資配備同樣要達標,這對于原本就師資力量不足的農村教育而言無疑“壓力山大”。

        在麥康森看來,城鄉教育資源和教學質量的差距是現實存在的,隨著城鎮化進程帶來的部分農村適齡兒童向城鎮集中,也是現實問題。我們要做的是實事求是,及時把農村人口變化的趨勢和路徑預測分析做好,按照這樣的趨勢去調整教育資源的流向和布局。“所以像一個學生的教學點是不是可以能并就并,從更有效充分利用資源的角度,集中教育力量辦好一個學校,或許從培養人的角度也是科學的。不要僅僅從短期眼前看,孩子上學不方便了,但長期看他享受到了更優質的教育資源,接觸了更多更優秀的同學和老師,對孩子的成長是非常有利的。”

        其實調研組所到的懷化市新化縣就屬于丘陵山區,地廣人多但居住分散,新化縣為了讓偏遠學生盡量就近入學,這幾年不再撤并義務教育階段學校,而是不斷推進小規模學校和寄宿制學校建設。

△湖南省懷化市溆浦縣統溪河學校

        “那些山大溝深的教學點,即便只有一個孩子,這也是堅持下去的理由。”宋建朝委員似乎更加“感性”,他說,看看那些年紀小小就翻山越嶺去上學的孩子,真的太不容易了,如果這個教學點被合并了,這一個孩子有條件的可能會去其他學校寄宿,而沒有條件的可能就會面臨輟學的結果,“均衡建立在同等條件下,在當前城鄉教育發展差距較大的情況下,只有通過一定的‘傾斜’才能實現均衡。”

        一場看似關于一個孩子的教學點命運問題的討論,其實并不矛盾,只是事情的兩個層面:一部分農村群眾在“有學上”的基礎上開始追求“上好學”,這部分孩子逐漸向城鎮集中,向相對優質的教育資源集中,導致縣城大班額,形成鄉鎮寄宿制學校;而另一方面地理位置偏遠、貧困地區的農村殘疾兒童、特困家庭兒童、留守兒童等,還在“有學上”階段,依賴于小規模學校和教學點,確保貧困家庭學生不因貧失學。

        無論從哪個角度,委員們認為,地方要結合實際,化解大班要與加強農村薄弱學校建設同時進行,按照“缺什么補什么”的原則,填平補齊義務教育基本辦學條件短板,同時不斷提升農村學校的辦學質量和能力,按照鄉村振興和新型城鎮化發展趨勢,科學規劃合理布局義務教育學校,滿足不同群眾的入學需求。

        農村教育在不同地方有不同情況,調研組成員、國家發改委相關部門負責人特別強調了“創新”二字,地方政府一定要擔當起教育的主責,根據各地不同的實際情況,創新性使用現有政策,確保農村孩子“有學上”“上好學”。

        “說到農村教育,我們一定不能就教育說教育。”甘肅農業大學教授柴強認為,農村教育不能脫離整個農村的大環境,換句話說,農村教育一定要放在鄉村振興戰略中通盤考慮,“畢竟鄉村振興離不開人才支撐。”

假如從人才層面,農村教育的話題豐富了許多,其中延伸之一就是農村職業教育。

        在中國當前所有的教育板塊中,最薄弱的是職業教育板塊,而其中弱中之弱的當屬鄉村的職業教育,切莫忽視職業教育在鄉村振興中的作用。這是調研組在地方聽到的呼聲之一。

        “據了解,當地職業教育畢業的孩子過半都留在本地,成為鄉村振興中的一分子。”劉俊來委員說,通過職業教育成為技術工人是當前部分農村孩子的選擇之一,我們要做的不是擴大投入而是優化投入,把存量做好,通過推動校企合作,解決職業教育實訓基地短缺問題,讓農村職教生學到真正的技術。

留下?還是離開?

        “數說近年來,國家啟動的“特崗計劃”已累計招聘特崗教師約75萬人,覆蓋中西部省份的1000多個縣、3萬多所農村學校;全國共有28個省份實施地方師范生公費教育,每年有4萬余名高校畢業生到農村特別是貧困地區任教;2017年,鄉村教師生活補助政策首次實現集中連片特困地區縣的全覆蓋,月補助標準達到322元/人,艱苦邊遠地區新建若干農村教師周轉宿舍。

在人們的印象中,農村教師并不是一個“熱門”的職業。農村學校尤其是邊遠小規模學校和教學點,鄉村教師的年紀普遍偏大。

至于年輕教師,要么不愿意來,要么來了留不住。

但在辰溪縣火馬沖鎮中心小學,調研組就遇到了兩個“90后”鄉村教師。

一個是地道城里人,每天自己開車往返城市和農村,在農村小學教語文一教就是好幾年。“沒有別的原因,實在是放不下這些孩子,結果就跟著教了一年又一年。”

一個在小學里教音樂,自己說著就苦笑起來,“這里的孩子們哪里上過什么音樂課,要什么沒什么,最后只好把自己家的鋼琴搬到學校里上課用。”

“我們對這兩個鄉村女教師的印象非常深刻,可以說她們是農村教育‘情感留人’的典型。”柴強說,但放眼整個農村教育,鄉村教師隊伍職業吸引力并不強,能通過情感留人的,尤其是留住年輕人的,并不多見。

        “農村條件太艱苦了,鄉村教師的待遇保障又沒有到位,老師們自然缺乏認同感。”盡管不是同一個座談會,王玉清對校長們反映的問題十分清楚,有些地方政府部門不重視中小學教師工資待遇保障工作,沒有真正落實教師平均工資收入水平不低于當地公務員平均工資收入水平的要求。“我最近一直在呼吁提升鄉村教育的待遇保障,有人說怕其他行業攀比,我說不怕攀比,歡迎攀比的人來鄉村。”

        調研中,各地各個農村學校為了招到老師、留住老師,可謂使出渾身解數。要通過鄉村教師本土化留住老師,定向公費師范生是一個解決之道。

        “據了解,報考國家免費定向師范生的學生大部分來自貧困地區或者貧困家庭,定向師范生既解決了貧困生的上學問題,又解決了貧困家庭因學致貧的問題。”劉俊來分析,這些孩子本身來自貧困地區,對艱苦環境的耐受能力應該也較高,相對能留下來的概率還是高的,但同時也要從防止違約和鼓勵繼續發展兩個方面進行提前考慮,讓這些師范生心甘情愿地留在農村教育戰線上。

        鄉村教師是辦好鄉村教育的關鍵,那么好的鄉村教師就是辦出好的鄉村教育的關鍵。

        為了提升鄉村教師隊伍建設,提高教育質量,委員們還建議,要健全鄉村一體的教師配備和流動機制,深入推進縣域交流輪崗制度,發動全社會力量送教下鄉,加強教師培訓。同時,提倡加強教學研究,對年輕教師進行現場教學指導,不斷提升業務素質。

        “我認為現在主要是要讓鄉村教師自豪起來。”劉俊來自己也是教師,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大家說起來鄉村教師都是崇敬與尊重,再看看現在,鄉村教師的社會地位顯然已經今非昔比。“人們尊重鄉村教師,就能在老師和孩子心中種下‘尊師重教’的從業信仰,如果可以加大對鄉村教師群體的典型宣傳,從輿論上去引導社會大眾對鄉村教師的職業印象,相信在鄉村振興戰略的推動下,會有越來越多年輕人投身農村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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